廿一

全职刀剑黑篮排球脑残粉
主要产出高绿叶宫紫冰刘福虹灰
偶尔汉化 坑多,更新慢

【和太】那两个人(短/fin)

※一方死亡梗
※原著向衍生(第二部结局)
※文风尝试
※以上没问题请继续

以及 @玖命貓@悠悠子 


我是一名记者,从事于一家专门报导与数码兽相关新闻的杂志社。我并不是特别钟情于那些外形有趣且能口吐人言的生物,但不得不承认,它们的确是近年来的话题。所以当我毕业,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家杂志社。

对许多公众人物来说,记者并不是很讨喜的职业,因此我走南闯北所采访过的大部分名人们在面对我的问题的时候,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给出的答案官方而模凌两可。看上去既不想得罪那部分对数码兽深痛恶绝的人,又不想在数码兽的爱好者中失去人心。每每采访完毕,我都能感受到深深的疲惫与失望。人性的冷漠与自私是那么可怕,又那么的让人无力。这些使得我一度想放弃这个职业,而我就在那时候碰到了他们。

非常有趣的两个人,石田大和还有八神太一。我并不是同时采访他们的,更准确的说,我先认识的是已经四十岁的石田先生,在那之后的第三年零五个月,我才见到了八神先生。

 

*

石田先生是一位宇航员,在我看来,就他的相貌不去当明星真是太可惜了。

其实在主编同我说让我去采访宇航员石田大和的时候,我相当的奇怪和不解。为什么要采访一个宇航员?为什么一个宇航员要接受采访?

——就算他是和他的数码兽搭档一起进入过宇宙。

要提高知名度和反响的话,还是采访一些明星或政客比较便利吧。宇航员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介于我还想要这饭碗,于是只能乖乖地应了下来。

我承认我当时的思想非常的势利,所以我非常庆幸我能认识石田先生,他的思想对我的未来产生了非常深远的意义。

 

*

我到石田宅的时候,家里似乎只有石田先生一个人,石田夫人并不在家。但我看到了她的数码兽,是一只很可爱的比丘兽。它朝我晃晃它那大概相当于人类手部的翅膀向我友好地打招呼,我向它鞠了一躬以作还礼。

我去的时候,石田先生正在给他的搭档吹奏口琴,非常好听。而我的到来打断了曲子。

石田先生小心地把口琴收好才接待了我,想比那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我在心里暗自叫起了他“口琴先生”。

采访最终决定在书房进行,加布兽趴在石田先生的脚边,他们的关系看起来非常的好。

在来石田宅之前我多少做了些调查,石田家和数码兽相处愉快是出了名的。

我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开始采访的时候,石田先生打断了我。

他说,非常抱歉。

就在我满头雾水以为他要拒绝采访的时候,他继续道。

记者小姐,你知道被选召的孩子吗?

我一边深感这位先生的不合常理,一边小心翼翼地接口,“听说过一些,但遗憾的是,我并没有那个荣幸成为其中之一。”我扫了一眼加布兽,“石田先生和加布兽应该是……”

我并没有把话说完,男人看向我,点点头。

他的笑容稍稍扩大,“那么你愿意听我说一下,我们的故事吗?”

那个时候的我,理所应当地认为“我们”是指被选召的孩子与他们的数码兽,直到那场葬礼。

 

*

故事可以说是有些俗套,石田先生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他的叙述简洁而硬朗,但我还是从中听出了那段经历对他的意义非凡。最初的迷茫,最后的决意,期间的起起伏伏,我真是难以想象那种艰辛。同时数次进出数码世界的这个男人的确通过言语让我在脑海里勾勒出了那个世界的模样。

加布兽偶尔会在旁边插嘴,他们俩像挚友一般的相处方式让我讶异至极。采访甚至还未真正开始,我就开始担心主编给我的版面不够了。能写的东西太多了。

而不知不觉的,我对数码兽的印象其实也变了起来。

在石田先生说完故事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提了个要求,“石田先生,请问……能说说您的伙伴吗?”

石田先生答得很快,我甚至听到他发出一声轻笑。石田先生其实一直在笑,但我却觉得只有这声轻笑是因为抑制不住那内心的愉悦而发出的。

“当然可以。先说……太一吧。他的全名是八神太一。”

八神太一。

大概是女性的第六感,我下意识就觉得这个人对于石田先生有着超乎其他人的重要和特别。而事实也如同我猜测的那样,只是却不能像我所期望的那般美好罢了。

 

*

“刚认识太一的时候,我们关系不算好,其实从小到大都是,吵架打架都挺经常的。”石田先生的脸上浮现出无奈又怀念的神情,比刚才要生动很多。

“其实我很怕和他吵架,因为大多数时候我都说不过他。然后吵完架我们就会冷战,谁也拉不下脸先去道歉。最后总是别人来给我们当和事佬,这样才能和好。”

我惊讶地望向石田先生,他表现的非常成熟可靠,包括事先调查到的资料所显示,石田先生是个非常冷静自持的人。很难想象他会和八神先生吵架冷战,更甚之打架。

石田先生从书桌上拿起一个相框递给我,那是一群孩子的合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难为石田先生还保存的这么好。他指指其中一个棕发的孩子,“他就是太一。”

照片上的孩子们都在笑着,但这个——怎么说呢,总觉得特别特别的有感染力。

“太一和我是完全不同的,小时候他总是凭感觉行事,而我看不惯,所以我们总会有冲突。因为我们相差太远了,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更注意他,更容易被他吸引。后来就好多了,彼此了解了,也一起经历过很多。但还是会有冲突,不过少多了。”

石田先生的口气有一点感慨,又有一点不甘。他顿了顿,继续跟我说。

“太一的徽章是勇气。我一直觉得很适合他,是他告诉了我什么是勇气,也是他给了我面对困难的勇气。虽然他也迷茫和逃避过,但很快就没事了。他的勇气从来都在。”

石田先生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缀满了温柔,我几乎看呆了。不过我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么这位太一君就是勇气先生咯。”

“是的,他就是我的勇气先生。”

我愣了愣,有些东西似乎呼之欲出了。

他还说了很多关于八神先生的事,比如说那个人很喜欢踢足球,踢得非常好;比如说他的数码兽是亚古兽,可以和加布兽进化成超级强大的奥米加兽;比如说,八神先生现在是连接数码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外交官;再比如说,他们都是长子,都是哥哥。很多很多,多到我震惊于石田先生对八神先生的了解。

最后石田先生叹了口气闭上了眼,总结道。

“太一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希望你能把这句话写进你的文章里。”石田先生看向我的目光中甚至带着恳求,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之后他又说了其他人,其中有他的妻子,有他的弟弟,但我都记不清了。我被他和勇气先生的故事所吸引,忘了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石田先生有那么多选择可以为他的描述做个总结,“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但他选择了用“最重要的人”。当初采访石田先生的我一头雾水,但现在的我想,这句话一定也不是石田先生最想说的。

他真正想说的一定是——

他是我最爱的人。

 

*

其实那天我根本没有在采访,只是当了石田先生的听众。

我一共提了一个请求和问了一个问题。

我的请求石田先生欣然而应,至于面对我最后似是敷衍一般的极为公式化的“那么石田先生对人类现在对数码兽评价有什么看法呢”的提问,他这么回应了我。

“很简单的道理。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现而不看本质;很多人,也不能只看外在而不看内里。任何没有尝试去了解他们的人并没有评论他们的资格。”

我根本没有想到石田先生会这么直言不讳。

“为什么要这么回答,石田先生你完全可以——”

“因为很小的时候,他就教会了我。做你认为该做的事,不要犹豫,勇于面对,一往无前。”

他又和我说,“今天非常感谢你,记者小姐。”

石田先生笑得很好看,那是一个很灿烂的笑。

 

*

至此之后,我深深记住了石田先生和八神先生。

当然,我更愿意叫他们口琴先生和勇气先生。

 

*

后来,我有幸采访了石田太太。大概是女性与女性之间总能更快地产生友情,我和石田太太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和line账号。偶尔能从她那里听到石田先生或八神先生的消息。

她是为很优秀的女性,我很倾佩。她与石田先生的关系也很好。

我那时是不明白的,为什么石田先生爱着八神先生却还要结婚,这样对石田太太不是也很不公平吗。

我想了很久,最终认定石田先生对石田太太一定有感情的。只是他对八神先生的感情更深,那种感情已经凌驾于了一切,不再单单是爱情。那是深刻的友情、缱绻的爱恋与多年相熟下所产生的亲情所交杂在一起的某种独一无二的东西。

 

*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在采访完石田先生后的第三年零五个月见到了八神先生。

我忘了说,那天是石田先生的葬礼。我被邀请去参加,见到了同样被邀请的八神先生。

我得知石田先生去世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不愿相信的。不记得是哪个人告诉我的了,石田先生死于癌症。哪一种癌症我不清楚,只是从对方嘴里断断续续听到石田先生是三年半前查出来的。

好像连那场采访的存在都解释清楚了。

——太一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希望你能把这句话写进你的文章里。

那才不是什么正经的采访,那是石田先生对八神先生委婉的表白。

 

*

葬礼那天下了雨,整个天空乌云遍布,雨珠滴滴答答地敲打在地上树上房屋上,而后滑落,像是哀悼着石田先生的离去。

我到教堂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还有很多很多的数码兽聚在这里。

我一眼就看到了入口处的石田太太和加布兽,他们身边还有几名男女,虽然没有人流泪,但那不自觉中流露出的悲伤已经透过空气传播开了。气氛压抑地可怕。

我礼貌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以告知他们我的到来,而后便不再去打扰,深怕打破了这愈见浓重的悲伤和惊扰到他们的情绪。我收起雨伞步入教堂,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我见过他的照片,这个人就是八神太一,石田先生的勇气先生。

我想不到我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八神先生,唯一能说的就是他身上弥漫着比任何人都沉痛的悲伤与绝望。石田先生的去世对他来说似乎比一切都重,纵然他已经努力挺直身子,甚至是强行勾起一个笑容,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心在发出悲鸣。那个笑太假了。

太空洞了。

口琴先生,你知道吗?勇气先生好像快因为你崩溃了。你就舍得吗?

我的心中霎时间涌出不忍和心酸。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男人搭话。

我想告诉他,三年多前某一本杂志上的某一篇文章,是今日躺在木棺中的男人给你的告白。

我犹豫了一下,而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八神先生就从我视野中消失不见了。我有点懊恼地在心里责备自己,在发现这样也于事无补后,我叹了口气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最后我决定等葬礼结束,希望那时八神先生愿意听我说这件事。

那天的我脑子里只有想把那篇文章拿给八神先生看的念头,至于其他的,全都没有。

 

*

葬礼并不繁复,结束的并不晚。

只是悲伤未曾消去,反而一点一滴地累积着,盘旋在教堂之中,几乎是一丁点刺激就能让在座的大多数人声泪俱下。我的目光追随着八神先生,他的身边坐着亚古兽和一位女性。他们不时地安慰着八神先生,八神先生却连动也没动。我看不到他的脸,也无法想象得出他的表情。

只是突然间为这两个人感到非常的心疼。

石田大和,八神太一。

从此生死两茫茫。

 

*

八神先生并没有和妻儿一起离去,他把汽车钥匙交给了他的妻子,然后独自一人出了教堂,连雨伞也没有带。八神太太看起来很想提醒他,却被石田太太拉住了。石田太太伸出食指搁在八神太太的嘴上,表情温柔而悲伤,经过岁月所沉浸的面容上带着我所不懂的复杂。

“让他去吧。”

之后我没有继续留意,因为我必须追上八神先生。我必须把那篇文章拿给他看,必须让他明了石田先生的心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去做,明明石田先生已经去世了,并且我和他也没有多么深厚的交情。可是只要我一想到八神先生不知道,就寝食难安,如果石田先生的心意没有传达出去,那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八神先生——”

我撑着伞在雨里跑着,像个磕了药的一样疯狂地喊着八神先生。雨水打湿了我的黑色正装,我却一点也顾不上,明明打理起来非常的麻烦。

终于的,我看到了八神先生的背影。他站在雨里,头发和衣服被雨打地津湿。

“有事吗?”

哽咽的声音传来,是在哭吗?

我发现我很难想象这个男人哭的样子,不论是石田先生还是石田太太,他们俩告诉我的八神太一都是阳光而热烈。幸好,大雨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不必看到。

我剧烈地喘了几口气,跑上前去把护在怀里的杂志打开到那篇文章,又递到八神先生面前,“八神先生,请你看看这篇文章好吗?我……我可以读给你……”

“我看过。”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像是为了解答我的疑惑般,八神先生的声音响起,“关于他的每一篇报导我都有看。”

 

*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个答案太过出人意料,我不知是该庆幸八神先生知晓石田先生的心意,还是该为八神先生没有回应石田先生而感到可惜。我明明有一肚子的问题,却说不出话,就好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滑稽可笑。

“是我的错。”八神先生说。

我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他们的过往,不知道八神先生犯过怎样的错,是不是那个错误严重到让他们没可能在一起。只是觉得好可惜。

明明都把彼此放在心尖上,却硬是把那份深刻的情谊埋在心里装了好多年的兄弟。

命运好可笑。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我抬头看去,看到了八神先生手上的口琴。

他在吹,吹得很难听,听不出调子还不在音阶上。但我却听完了整曲。

我想,天堂里的石田先生一定也听完了,我想只要八神先生愿意吹,他就一定愿意听。

“不吹了,那家伙听到肯定会嫌我糟蹋音乐吧。”

八神先生却这么说。

他的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台口琴,两只手把小小的乐器包裹地严实。

他低头对我笑了起来,“今天非常感谢你,小姐。”

他笑得灿烂。

我一瞬间把他和三年前采访结束时的石田先生重合了起来。

我呆了呆,然后冲他鞠了一躬,道了别,这才转身离去。

而八神先生还站在雨里,攥着口琴先生的乐器,这场雨像是老天替他流的泪。

口琴先生离开了,那么也再也不会有勇气先生了。

 

*

那之后我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八神家或石田家的消息,谁知道了。但我发自内心地希望他们安好。

说起来,我从头至尾都没听到八神先生或石田先生说出一句“我爱你”,可他们俩之间的羁绊和感情却让我每每想起都觉得可怕。

我想我是没有勇气去那么爱一个人的。

所以我由衷地敬佩着,那两个人。

 

*

在我度过的并不算多的日子里,我的母亲总爱和我这么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例外的。

石田先生是让我觉得这句话正确的第一个人,他在满世界虚伪的人中显得那么特别,而八神先生也是。不过他却并不是让我觉得这话正确的第二个人。因为有那么一瞬间,这个人让我觉得,八神太一是另一个石田大和。

然而石田先生与八神先生并不相似,外表差别极大,性格也完全不同。他们是极其不同的类型,石田先生是公认的英俊,五官精致,人也修长挺拔,玉树临风;八神先生则是有着非常耀眼的笑容,那样的光芒似乎能盖过一切,就好像太阳一样。性格上,石田先生似乎略微冷淡些,八神先生却是极为开朗。

很难想象为什么一瞬间两个人会重合起来。

我花了很多很多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最后,我想是因为他们太过了解彼此,彼此在对方的心中都是榜样、憧憬一般的存在,彼此都有着对方所渴望的特质。他们会彼此学习,互相进步。于是,活着活着,就一不小心把对方的影子揉进了自己的灵魂里。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我并不是信神佛的人,但每每我想起石田先生谈起八神先生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和八神先生站在雨里攥着石田先生那只口琴的悲伤神态,就不由的希望他们能有轮回转世。不过既然能有数码世界这样的存在,那么神也一定有的。

请让我为他们许愿,神明大人。

我愿他们奈何桥上不相忘。

我愿他们下一世不再错过。

我愿他们生生世世相携手,共白头。

拜托了。

 

END


评论(9)
热度(38)

© 廿一 | Powered by LOFTER